他不追名逐利赞美却一路相随(图)

他用6年时间拍一位隐匿的传奇音乐人,用一部纪录片为这位音乐人带来人生反转,却在自己的人生还在向巅峰前行时,提前陨落。他是马利克·本德让劳尔(Malik Bendjelloul),一位靠纪录长片《寻找小糖人》大放异彩的新锐导演。当地时间5月13日,马利克于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逝世,得年36岁。

5月14日,马利克兄长约哈尔·本德让劳尔告诉瑞典报纸《Aftonbladet》马利克系自杀身亡,“我能肯定是自杀,他这段时间备受抑郁症折磨。人生总有难关……我真不知如何面对这种状况。”《寻找小糖人》制片人西蒙·奇恩在接受采访时则说,“两周前我还在伦敦见了他。他看起来乐观、积极、快乐,期待着未来与合作。我们还一起商谈工作,谈论细节,以免那些想法太难实施和处理。”

迈克尔·巴克和汤姆·伯纳德是索尼经典影业的联合总裁,亦是《寻找小糖人》的发行方,他们在一份声明中说,“我们因为《寻找小糖人》在圣丹斯电影节首度结识马利克。他本人就像罗德里格斯(《寻找小糖人》中的传奇音乐人),是一个在全世界寻找好看故事,天才般的人物。他不追逐名利、财富和奖项,但当他人认可他的叙事能力时,那些赞美之词却一路追随于他。”

马利克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瑞典于斯塔德,父亲是医生,母亲是翻译家和画家。马利克幼时曾随家人迁居瑞典中部和南部,1990年代参演过电视剧《Ebba and Didrik》。自瑞典林奈大学新闻和传媒专业毕业后,马利克成为瑞典公共广播机构SVT的记者,且先后为音乐家埃尔顿·约翰、罗德·斯图尔特、比约克等人拍过纪录短片。

辞去纪录片拍摄一职后,马利克开始巡游世界。也是在周游过程中,马利克听闻了墨西哥裔美国民谣歌手西斯托·迪亚兹·罗德里格斯的故事,有了拍《寻找小糖人》的想法。这部片子前后耗时6年,拍摄后期更是资金耗尽,靠着iPhone手机才完成最后拍摄。

1942年出生于底特律的罗德里格斯是墨西哥移民后裔,20岁初露啼声。在朋友眼里,他沉默寡言,似无家可归的“流浪汉”,直到被底特律吉他手丹尼斯·科菲发掘,才有机会于1970年录制首张专辑《冷战实况》(Cold Fact)。罗德里格斯嗓音清朗,歌词尖锐,对底层社会的艰辛亦投射了关照,特立独行的气质常让人联想起“民谣巨匠”鲍勃·迪伦。也是在这张专辑中,罗德里格斯用一把旷朗唱腔推出《卖糖的人》(Sugar Man),在底特律街头,人人心知肚明这种“白糖”般的粉末为何物。

然而,在美国1970年代的民谣大潮中,弱小如罗德里格斯太容易被湮灭,他的首张专辑只卖出35张。次年,罗德里格斯第二张专辑《来自现实》(Coming From Reality)出街,越加乏人问津。他被唱片公司解约,从此销声匿迹。

2006年,文艺青年马利克辞掉工作,背起相机一路远赴非洲和南美。一路上,他听过不少好故事。最妙的是,他不止一次听南非人提及罗德里格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美国歌手,“他们跟我说:‘听着,他的音乐非常棒,就像滚石一样!马利克起初不以为意,直到跋涉至开普敦,随机问起街头路人,才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罗德里格斯。

在马利克到来之前,南非流传过各种有关罗德里格斯的传奇。有人说他在舞台上用汽油烧死了自己,有人说他在唱完最后一首歌后,抑郁不得志,用枪崩了自己脑袋。一位美国女孩将他的《冷战实况》带至南非,无数的盗版传播让罗德里格斯在南非人尽皆知。他的音乐让那些深受种族隔离和禁锢之苦的南非人找到了呼吸出口,在这里,他比“猫王”还流行,贴人心。

罗德里格斯在南非有逾50万的唱片销量,知名度可与滚石乐队比肩,歌迷却寻不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。除了歌曲,南非人对其唯一的了解,仅限于专辑封面上一张面目模糊的照片:他裸身穿红背心,头戴墨镜和高帽,脚穿拖鞋盘腿坐于地面,隐隐绰绰里都是冷僻的气息。

1990年代,南非开普敦唱片店老板斯蒂芬·萨格曼,以及一些铁杆南非歌迷开始自发探寻罗德里格斯“自杀”传闻背后的真相,寻找罗德里格斯的旅程就此开启。

调查结果让人啼笑皆非。“巨星”罗德里格斯在异国他乡活得好好的:他养育了几个女儿,作为一名底特律的蓝领工人,他偶尔诗意地唱歌,但大多数时候,他会爬上屋顶干粗重体力活。1998年3月2日,罗德里格斯在萨格曼等人的帮助下赶赴南非,连开6场演唱会。南非人对罗德里格斯的狂热,远超罗德里格斯本人及其家人的预期。首场音乐会上,罗德里格斯一言不发,台下的泪水和尖叫却持续了十分钟。老老实实唱完歌后,罗德里格斯回到美国,漫步于底特律萧条的大街小巷,一如既往过着沉默的生活。

罗德里格斯的故事在马利克听来好似“童话”,“我把这个故事告诉给朋友们,他们都认为,这是最好的故事!”这位深藏功与名,如谜一般的嬉皮士,激起马利克探究和还原的欲望。

2008年,马利克联系上罗德里格斯,说自己想拍一部他与南非结缘的短片。但他先后至底特律拜访罗德里格斯三次,均被拒绝。马利克说,“他最后答应我们的原因仿佛是,‘这群人简直疯了,我还是帮帮他们吧。’他接受我们采访完全是出于好心。”同年,马利克带着摄影师重回南非,启动了《寻找小糖人》的拍摄。他将萨格曼等人的找寻过程,与南非反种族隔离抗议活动的新闻画面剪辑在一起,重现了寻访罗德里格斯的过程。

拍片过程几经曲折。2011年初,前后在纪录片拍摄上投入8万美元的马利克几近破产。“父亲每周都会打电话劝我放弃,但除了把片子完成,好像什么都提不起我的兴趣。”曾有人向马利克许诺,他一定会因为这部影片获瑞典电影学会大奖。“三年时间里,我一直在无偿工作,因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拿到这笔奖金。我花光了所有积蓄,却没获得奖励。瑞典电影学会给出的理由是,《寻找小糖人》不够好,无法在电影院放映。这种说辞让人难以接受。”

美国纪录片制作人西蒙·齐恩,最终成了马利克拍片过程中的贵人。他签约成为《寻找小糖人》制作人,亦为影片带来资金和关注度。不过,在《寻找小糖人》拍摄的最后阶段,马利克还是得面对资金耗尽的问题。他说自己当时身无分文,而《寻找小糖人》已经完成90%的拍摄,只剩最后几个场景。“有一天,我突然意识到iPhone上有一个8mm老式摄像机的应用,我就用它拍了这些镜头。效果不亚于专业摄影设备。”

2012年,《寻找小糖人》在美国圣丹斯电影节开幕式首映,艳惊四座。“他是一个自学成才的电影人,我是一个自学成才的音乐家。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吧。”在《寻找小糖人》拿下圣丹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时,罗德里格斯这样说。而在获知马利克的死讯后,罗德里格斯对其作出的评价是“独特且友善”。

悬疑加励志的叙述方式,罗德里格斯在美国和南非两地堪称戏剧化的遭遇,都让《寻找小糖人》脱颖而出。影片在欧美公映后,共收获360万美元票房,亦让罗德里格斯的音乐生涯“死而复生”。这部记录了南非歌迷与罗德里格斯隔海相望,却靠一把歌声相互治愈和取暖的影片,似让观者的生活不再苍白,风雨满载过后满溢而出的正能量,亦让观者感慨落泪。

2013年,马利克靠《寻找小糖人》一片夺得第85届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奖,颁奖前接受《》访问时,马利克说,“想想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……就感觉这是一个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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